问:“找到合适的观察员了?是谁?”

谢廖沙说:“没有。梁总说宁缺毋滥,他可以兼任。”

雷魄耸耸肩:“他是老大,他说了算。”

他刚结束通话,乔楚辛拉开起居室的拉门,把头探进来问:“看见我床头那卷线装版的《遗泽六百年——大铭首辅传奇》了吗,有顾客要买……哦,忘记床没了,你在书桌抽屉里帮我找找。”

雷魄打开抽屉,摸出那本厚厚的旧书,递过去。

“谢了。”拉门一关,又打开条缝,乔楚辛略带歉意地说,“你看要不要早点量完早点走,我不管午饭。”

梁度给安聆发了两条消息,一条是在下午,告诉安聆他今晚要加会儿班,不回家吃饭了。

第二条在晚上九点,说自己被一同加班的部门同事拉去聚餐,喝了点酒,估计会比较迟回,让安聆先去睡不用等他。

加班是真的,聚餐是真的,不知该用什么心情面对求欢的安聆……也是真的。

昨夜安聆穿了条情趣.内裤,他当然明白对方的心思,换作以前必然顺水推舟来场鏖战,如今却意兴阑珊,那种“仿佛什么都不对,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”的感觉,搅得他莫名地心烦意乱。

聚餐中,长桌另一头,一个脸熟叫不出名字的同事,拍打着邻座同事的背,挤眉弄眼地传授经验:“……提不起性趣了可怎么行,真男人日天日地,还能日不动老婆?审美疲劳不是问题,你得整点刺激的花样……

梁度起身,走到餐厅外面去抽烟。

他已经戒烟多年了,这两天不知怎的又抽了起来,修长手指夹着白色烟体,英俊面容在烟雾中变得朦胧。

并非审美疲劳,因为这下回想起安聆,依然觉得那张脸美得无可挑剔。但也仅仅是美罢了,曾经那种吸引他目不转睛的滤镜光环,那份令他如偏执狂般紧抓不放的“安聆的爱意”,似乎正因某种他所不清楚的原因慢慢淡去。

昨夜他与安聆背对背睡着后,他做了个梦,梦境迷离而破碎,有着胶片老电影般的质感。

他梦见自己正狂热亲吻着什么人,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。那人有着光洁的浅麦色肌肤,结实匀称的流线型身材,俯趴时蝴蝶骨在薄薄的背肌下起伏,于优美中隐藏着十足的爆发力。

他亲吻着这具身体,像朝圣者膜拜唯一的神明。他想供奉他,亵渎他,为他而死,为他重生。

那人仿佛感受到他浓烈而炽热的欲.望,喘息低笑着说了句“用力点”,转过头来同他接吻。

那是……乔楚辛的脸。

梦境最后的画面忽然变得清晰,梁度悚然一惊,指间夹的香烟掉了下来,星点灰烬随风飘散。

他觉得口干舌燥,忍不住解开衣领最高处的那粒扣子,长长地吸了口夜风凉气,平息体内翻涌的渴念。

梁度觉得自己不仅道德上有缺陷,掌管记忆的那部分脑神经大概也有些不正常了——

梦境中的乔楚辛,在后腰右侧凹陷的腰窝处,生了一颗类似吊钟花形状的小红痣,与安聆的一模一样。

第13章 法外之徒

乔楚辛到底没有借宿雷魄家。因为他觉得在三月份的木地板上打几宿地铺,实在不算什么艰苦的事,大不了床褥铺厚一些,被子多盖一层。

睡衣是不可能穿的,再冷也不穿。如果一个人在睡觉时还不能彻底从衣物的束缚中解放,什么时候才能?

呃,还有个时候——然而他并没有,也没打算有个互相脱衣的对象。他这人似乎天生对肉体交流的需求比较淡薄,不像雷魄,哪个月空窗期没女朋友,简直比天下红雨还稀罕。

雷魄临走前对他说:“后天我要出个差,不确定几天回来,你的新床我这两天会尽力赶制。我走后,店里的死小鬼就拜托你每天有空时看一眼,别饿晕或被人拐走就行。”

乔楚辛有点好奇:“你一个修理工,出什么差?”

“是机修师,不是修理工!要是没有我们,离子炮会哑火,飞行器会掉下来,就连螺旋塔大厦的防御带都——算了,不说这个。”雷魄不满地纠正完,又解释道,“邻市有个阔佬,指名叫我去给他的,呃,**机器人,加装一个可以像真人一样饮食与排泄的装置,需要点时间。”

乔楚辛笑了:“所以给螺旋塔大厦制造防御带的是机修师,而你只是个努力满足阔佬古怪性癖的修理工。”

雷魄无话可说。自己编来打掩护的假工作,就算被好友鄙视了也得自己含泪扛。

后半夜下起大雨,乔楚辛在地板上睡得有点瑟缩。雨声遮盖了飞行器引擎的嗡鸣声,也遮盖了旧书店门口风铃摇晃的脆响。

半睡半醒之间,乔楚辛感觉有人正在剥他身上裹的薄被……

漏风,有点冷……

!!!

乔楚辛猛地睁眼,下意识地一脚踹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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